十胡
十胡是台灣的四色牌遊戲,台語讀作 tsa̍p-ôo。四個人各拿 20 張牌,誰先把 21 張牌全部排成牌組、合計滿 10 胡,誰就贏。
這本書寫給兩種人:完全沒摸過四色牌的人,以及在家裡打了很多年、想知道「長輩說的那些口訣到底對不對」的人。前者從第一部讀起,後者可以直接翻到第二部。
十胡的教材很少,網路上找得到的大多是規則整理,談打法的多半是口耳相傳的經驗。這本書換一個做法:先把規則和胡數講清楚,從胡數表推導出整局的方向,再用電腦對局檢驗每一個小決定的好壞。
全書的路線是:
- 規則:牌、牌組和胡數、一局怎麼打、將帥、結算。
- 從規則到戰略:十胡要從哪裡湊、哪些胡在發牌時就定了、整局該求快還是求大。
- 戰術:孤張先打哪一張、搭子留哪一組、上家的牌吃不吃、怎麼聽牌。
先講戰略再講戰術,是因為十胡的每個小決定都要對著「我還缺幾胡」來判斷。同一張牌,在缺兩胡的手上該吃,在缺六胡的手上可能該放過。
怎麼讀
- 十胡是打出來的。每讀完一章,上 tsap-oo 和電腦打幾局。那裡的規則和本書完全相同,不知道怎麼打的時候可以按提示,看電腦在你的位置會怎麼做。
- 術語第一次出現時用粗體,全部整理在術語對照。
- 牌直接畫成牌的樣子:帥、兵、卒、車。不分顏色的時候寫成文字,例如「將帥」「兵卒」。
本書採用的規則
十胡沒有統一的規則書,各地、各家的打法都有出入。本書採用台灣最常見的胡數表,也就是中文維基百科和多數台灣教學文章一致的那一張。有爭議的地方,例如同色兵卒能不能成對、四張將帥算幾胡,整理在各地規則。
結論怎麼來的
談打法的結論來自電腦自己和自己打:四個相同的程式打幾萬局,或是讓新舊兩種打法在同一批牌上各打一次再比較。程式是開放原始碼的 tsap-oo。量法和它的限制寫在數字怎麼量的。
這個程式還在改進,對局量出來的數字會跟著變。所以書裡目前只寫方向:哪一種打法比較好、哪一種牌比較危險。確切的數字等程式穩定之後再補上。留下來的數字只有發牌的統計和一局結局的統計,都附上指令和亂數種子,你可以自己重跑。
電腦的對手也是電腦。真人的習慣不同,結果會跟著變,所以書裡只把差距夠大的結果當成結論,差距小的會明說。
牌
四色牌是細長的紙牌,牌面印著象棋的棋子。一副牌有四種顏色、七種棋子,每一種各四張,總共 4 × 7 × 4 = 112 張。
四色七子
| 將帥 | 士 | 象 | 車 | 馬 | 包 | 兵卒 |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紅 | 帥 | 仕 | 相 | 俥 | 傌 | 炮 | 兵 |
| 黃 | 帥 | 仕 | 相 | 俥 | 傌 | 炮 | 兵 |
| 綠 | 將 | 士 | 象 | 車 | 馬 | 包 | 卒 |
| 白 | 將 | 士 | 象 | 車 | 馬 | 包 | 卒 |
紅牌和黃牌印的是象棋的紅子:帥仕相俥傌炮兵。綠牌和白牌印的是黑子:將士象車馬包卒。寫法不同,地位相同,帥就是將,兵就是卒。本書統稱的時候寫「將帥」「士象」「車馬包」「兵卒」,指四種顏色的那種棋子。
表中每一格都有四張一模一樣的牌。兩張牌要顏色和棋子都相同才算相同:帥 和 帥 都印著「帥」,但它們是不同的牌。
牌沒有大小
十胡不比大小。車不比馬大,紅也不比白大。一張牌的用處只看它能和哪些牌湊成牌組。
七種棋子分成三家,只有同一家的牌能湊在一起:
- 將士象:同色的將、士、象各一張。
- 車馬包:同色的車、馬、包各一張。
- 兵卒:不同色的兵卒三張或四張。
前兩家要同色,兵卒反過來要異色。帥 只能配 仕 和 相,配不了 仕。兵 卻可以配 兵、卒、卒 之中的任何兩張。兵卒因此是整副牌裡最容易湊成牌組的牌,後面談戰術時會一再遇到它。
另外,任何一種牌都可以和相同的牌湊成對子、三張或四張。這些牌組各值多少,是下一章的主題。
將帥有記號
實體的牌上,將帥的中央印著一枚銅錢,其他的牌沒有。這個記號提醒你將帥與眾不同:它一張就是一組,而且不能打出去。細節見將帥。
重點
- 112 張牌:紅、黃、綠、白四色,將士象車馬包卒七種,每種四張。
- 紅黃印帥仕相俥傌炮兵,綠白印將士象車馬包卒,只是寫法不同。
- 牌沒有大小,只看能不能湊成牌組。
- 將士象、車馬包要同色,兵卒要異色。
牌組與胡數
十胡的計分單位是胡。每一種牌組值固定的胡數,整手牌的胡數就是各個牌組相加。這張表是全書的基礎,後面的戰略都從它推出來。
胡數表
| 牌組 | 例 | 胡 |
|---|---|---|
| 單張將帥 | 帥 | 1 |
| 將士象(同色) | 將士象 | 2 |
| 車馬包(同色) | 俥傌炮 | 1 |
| 三色兵卒 | 兵兵卒 | 3 |
| 四色兵卒 | 兵兵卒卒 | 5 |
| 對子 | 馬馬 | 0 |
| 三張相同 | 車車車 | 暗刻 3,碰 1 |
| 四張相同 | 仕仕仕仕 | 暗槓 8,槓 6 |
本書借麻將的說法,把將士象、車馬包、三色兵卒和四色兵卒合稱順子。
順子
將士象和車馬包都要三張同色、三種棋子各一張。將士象值 2 胡,車馬包只值 1 胡。
兵卒要顏色都不同。三種顏色各一張是三色兵卒,值 3 胡。四種顏色湊齊是四色兵卒,值 5 胡。兩張同色的兵卒加一張異色的不算三色兵卒,例如 兵兵兵 只是一個對子加一張散牌。
相同的牌
兩張相同的牌是對子,值 0 胡。對子不加分,但它算一個完整的牌組,胡牌時可以留在手上。
三張相同的牌,要看它怎麼來的:
- 發牌時就拿到三張,一直留在手上,叫暗刻,值 3 胡。
- 手上有一對,拿別人打出或摸出的第三張湊成,叫碰,只值 1 胡。
四張相同也一樣。發牌就拿到四張是暗槓,值 8 胡。手上三張加上桌上出現的第四張叫槓,值 6 胡。
兵卒也可以成對、成刻、成槓,和其他的牌沒有兩樣:卒卒卒 是三張相同,不是順子。
將帥一張一組
將帥不必和別的牌湊,一張就是一個牌組,值 1 胡。手上有幾張就是幾胡,同色的三張將帥是 3 胡,和暗刻一樣多。
將帥也可以和同色的士象湊成將士象,3 張換 2 胡。手上有 將士 的時候,將 自己已經值 1 胡,湊進 象 之後變成 2 胡,等於那張士和那張象合起來只多了 1 胡。
暗和明
整張表只有三張相同和四張相同分暗、明兩種價錢,規則是:
發牌時就拿齊、從未亮出的牌組是暗的。用桌上公開的牌湊成的,一律是明的。
順子不分暗明,價錢相同。三張相同和四張相同,暗的都比明的貴 2 胡。
下一章會講到,摸來的牌不會進手牌。所以暗刻和暗槓只能靠發牌拿到,打到一半是湊不出來的。
三張相同不能拆
手上三張或四張相同的牌是一個整體,不能拆開來用。
假設你有 俥俥俥傌炮。你不能把它看成 俥俥 加 俥傌炮:三張 俥 是暗刻,傌炮 是兩張還沒成組的牌。這種牌俗稱大肚。傌炮 想成組,只能等第四張 俥:那張 俥 和 傌炮 湊成車馬包,三張暗刻原封不動。
你可以從三張裡打掉一張,剩下的就是普通的對子,之後可以照常拆用。
數一手牌
胡牌的條件是:21 張牌全部排成牌組,合計滿 10 胡。21 張是手上的牌、已經亮在桌上的牌組,加上胡的那一張。
例如手上有這 20 張:
帥 兵兵卒卒 將士象 俥傌炮 車車車 仕仕 相相 車馬
這時桌上出現一張 包,就能湊成 車馬包,21 張全部成組:
| 牌組 | 胡 |
|---|---|
| 帥 | 1 |
| 兵兵卒卒(四色兵卒) | 5 |
| 將士象 | 2 |
| 俥傌炮 | 1 |
| 車車車(暗刻) | 3 |
| 仕仕 | 0 |
| 相相 | 0 |
| 車馬包 | 1 |
| 合計 | 13 |
13 胡,滿 10 胡,胡牌。
同一手牌有好幾種排法時,取胡數最高的那一種。
重點
- 單張將帥 1、將士象 2、車馬包 1、三色兵卒 3、四色兵卒 5、對子 0。
- 三張相同:暗刻 3、碰 1。四張相同:暗槓 8、槓 6。
- 發牌就拿齊的才算暗,用公開的牌湊成的都算明。
- 三張或四張相同的牌不能拆。
- 21 張全部成組、滿 10 胡才能胡。
一局的流程
十胡四個人打,照逆時針方向輪流。從你的位置看,右手邊是下家,對面是對家,左手邊是上家。上家打完輪到你,你打完輪到下家。
發牌
莊家拿 21 張,其他三家各拿 20 張,總共發出 81 張。剩下的 31 張面朝下疊成牌堆。
莊家多一張,所以由莊家先打一張牌。這之後每個人手上都是 20 張。
牌堆最底下的 6 張是廢牌,不會被摸到。一局最多摸 25 張牌。
公開的牌
十胡和麻將最大的差別在這裡:
摸到的牌要翻開給大家看,而且不會進手牌。
摸牌的人把牌堆最上面那張翻開放在桌上。這張牌和別人打出來的牌一樣,是一張公開的牌,四家都有機會要它。沒有人要,它就進棄牌堆,換下一家摸牌。
你手上的牌因此只會變少。想要一張牌,唯一的辦法是拿手上的牌和它湊成牌組,整組亮在桌上,然後從手上打掉一張。亮在桌上的牌組不能再更動,也不能加牌。
胡、槓、碰、吃
每一張公開的牌,不論是摸的還是打的,都照同一個順序處理:
胡 > 槓 > 碰 > 吃
胡:任何一家拿這張牌就能湊滿 21 張、滿 10 胡,就胡牌,這一局結束。能胡就一定要胡,不能放過。
槓:手上有三張相同的牌,桌上出現第四張,就一定要槓。四張亮在桌上,值 6 胡,然後打一張牌。槓了之後不補摸。
碰:手上有一對,桌上出現第三張,可以碰。三張亮在桌上,值 1 胡,然後打一張牌。碰不碰由你決定。
吃:拿手上的牌和這張牌湊成順子或對子,亮在桌上,然後打一張牌。吃不吃也由你決定。
胡和槓是強制的,碰和吃是自願的。四種動作之中只有吃限制身分:
| 這張牌是 | 誰可以胡、槓、碰 | 誰可以吃 |
|---|---|---|
| 某一家摸的 | 四家 | 摸牌的人和他的下家 |
| 某一家打的 | 其他三家 | 打牌的人的下家 |
同一種動作有兩家想做時,摸牌的人優先,其次照逆時針的順序,離得近的優先。所以摸牌的人和下家都想吃同一張牌時,摸牌的人吃到。碰比吃優先:你要吃的牌,別家可以碰走。
吃的細節
一張牌可以吃成四種牌組:
- 同色的將士象或車馬包。
- 三色兵卒,或是手上已有三種顏色時吃成四色兵卒。
- 對子:手上有一張,吃進相同的一張,值 0 胡。
吃成對子看起來沒有好處,但它讓你打掉一張沒用的牌,而且對子是完整的牌組。手上已經有一對的時候不能再吃成對子,那是碰。
摸到將帥是例外,它有自己的規則,見下一章。
暗刻不能拆開來吃。手上有 俥俥俥傌 的時候,你不能拿一張 俥 配 傌 去吃 炮。
打牌的限制
吃、碰、槓之後都要打一張牌,有三條限制:
- 剛拿進來的那種牌不能打。吃了 炮,這一次就不能打 炮,即使手上還有一張。
- 將帥不能打。
- 不能讓自己沒牌可打。吃或碰之後,手上要剩下至少一張打得出去的牌。
第三條是為了避免牌局卡住:21 張全部成組卻不滿 10 胡的牌不能胡,這時如果手上沒有牌可打,這一局就打不下去。所以會把手牌吃光的吃和碰一律不准。
輪到誰
- 公開的牌沒有人要:進棄牌堆,換它的主人的下家摸牌。這張牌是摸的也一樣,摸牌的人不必另外打一張,因為他的手牌沒有變。
- 有人吃、碰或槓:那個人打一張牌,這張牌又是一張公開的牌。之後從他的下家接著摸,中間的人就被跳過了。
把這幾條連起來,一局就是不斷重複下面的迴圈:
- 一張牌公開:莊家開局打的、某一家摸的,或是某一家吃碰槓之後打的。
- 有人能胡,這一局結束。
- 有人必須槓,他槓牌、打一張,回到第 1 步。
- 有人碰或吃,他亮出牌組、打一張,回到第 1 步。
- 沒有人要,這張牌進棄牌堆,下一家摸牌,回到第 1 步。
流局
牌堆摸到只剩 6 張廢牌,這一局就流局:沒有人贏,沒有人付錢,由同一個莊家重新發牌。
重點
- 四人逆時針輪流。莊家 21 張先打,其他人 20 張。
- 摸的牌翻開,不進手牌。手上的牌只會變少。
- 每張公開的牌依序處理:胡、槓、碰、吃。胡和槓是強制的。
- 只有摸牌的人和下家可以吃。
- 剛拿進來的那種牌不能打,將帥不能打。
- 牌堆剩 6 張時流局,莊家連莊。
試試看
打開 tsap-oo 打一局,先不管輸贏,只看流程:注意每一張摸出來的牌都是翻開的,以及吃碰之後輪到誰。
將帥
將帥是十胡裡最特別的牌。其他的牌要兩三張湊在一起才成組,將帥一張就是一組。這個特權換來三條限制,以及全書唯一的犯規。
三條限制
- 不能打。將帥拿到了就是你的,一直留到這一局結束。
- 不能碰。手上有兩張 帥,桌上出現第三張,你不能碰。三張將帥各算各的,本來就值 3 胡,湊成一組碰反而只剩 1 胡。
- 不能吃成對子。理由相同。
摸到將帥
將帥不能打,所以摸到的將帥也不能像別的牌那樣沒人要就進棄牌堆。規則是:
摸到將帥,沒有人胡也沒有人槓,摸牌的人就一定要吃。
吃法有兩種:
- 單獨亮在桌上,值 1 胡。
- 手上有同色的士和象時,可以拿出來吃成將士象,值 2 胡。
兩種都可以的時候由你選,但不能不吃。吃成將士象多 1 胡,但會用掉手上的士和象。
吃了將帥之後和平常一樣要打一張牌。
別家摸到的將帥,你不能吃,連下家也不行。你只能拿它來胡,或是用它槓。
槓將帥
手上有三張同色的將帥,第四張出現時就強制槓,不管它是誰摸的。四張值 6 胡,比四張各算 1 胡多 2 胡。
要三張都在手上才算。已經亮在桌上的將帥不能再動,不算在內。
相公
將帥不能打,強制的動作又不能拒絕,兩件事加起來會出事:
你的手上只剩 帥帥,這時你摸到 將。你必須吃,將 亮在桌上,接著要打一張牌,可是手上兩張都是將帥,沒有牌可以打。
沒有牌可打的人叫相公。這一局立刻結束,相公賠其他三家各 10 胡,莊家不變。
相公只會發生在強制的動作之後:摸到將帥,或是被迫槓牌。自願的吃和碰如果會讓你沒牌可打,規則本來就不准。
會走到相公的手牌,通常很早就「死」了:桌上亮了一堆便宜的牌組,手上剩沒幾張,再怎麼湊也到不了 10 胡。戰略篇會談怎麼避開。
士象要等將帥
將帥的限制連帶影響了士和象。
別的順子缺一張,四家打出來或摸出來的牌都可能補上。將士象缺的如果是將帥,情況完全不同:沒有人會打將帥,別家摸到的你又不能吃。你手上的 仕相 只能等你自己摸到 帥。
反過來,手上已經有 帥 的人,仕 和 相 都用得上,而且這兩張牌別人常常打出來。
重點
- 將帥一張一組,值 1 胡,不能打、不能碰、不能吃成對子。
- 摸到將帥一定要吃:單獨亮出,或配同色士象吃成將士象。
- 手上三張同色將帥遇到第四張,強制槓,值 6 胡。
- 沒有牌可打就是相公,賠每家 10 胡。
- 缺將帥的士象只能等自己摸。
結算
胡牌
胡牌要同時滿足兩件事:
- 手上的牌、桌上已經亮出的牌組,加上胡的那一張,總共 21 張,全部排成牌組,一張散牌都不剩。
- 這些牌組合計滿 10 胡。
全部成組但不滿 10 胡,不能胡。滿 10 胡但還有散牌,也不能胡。
胡的那張牌是公開的牌,它湊成的牌組算明的。假設你手上有 車車 和 馬馬 兩個對子,其他的牌都已成組。這時 車 或 馬 出現,你都可以胡,但那三張算碰,值 1 胡,不是暗刻的 3 胡。
胡自己摸的牌叫自摸。胡別人打出來的牌,打那張牌的人就是放槍。兩種胡法收的錢一樣多。
莊家發完牌,手上 21 張已經全部成組又滿 10 胡,叫天胡,不必打牌就贏了。
收付
贏家向其他三家各收自己的胡數。
你胡了 12 胡,三家各付你 12,你贏 36。誰放槍都一樣,三家付的一樣多,放槍的人不必多付。
這條規則有兩個後果,戰略篇會細談:
- 贏一局至少進帳 30,輸一局通常只付十幾,所以十胡是搶著胡牌的遊戲。
- 放槍不加罰,可是放槍讓這一局結束,你自己的牌就白做了。
其他的結局:
| 結局 | 收付 | 下一局的莊家 |
|---|---|---|
| 有人胡牌 | 三家各付贏家的胡數 | 贏家 |
| 流局 | 沒有 | 原莊家 |
| 相公 | 相公付三家各 10 | 原莊家 |
贏家當下一局的莊家。
八胡
八胡是門檻降成 8 胡的打法,胡數表完全相同,相公也改賠 8 胡。本書的數字都以十胡為準。
第一部的總整理
| 項目 | 規則 |
|---|---|
| 牌 | 四色七子各四張,共 112 張 |
| 發牌 | 莊家 21 張,其他人 20 張,莊家先打 |
| 方向 | 逆時針 |
| 摸牌 | 翻開,不進手牌 |
| 公開的牌 | 胡 > 槓 > 碰 > 吃,胡和槓強制 |
| 吃 | 只有摸牌的人和下家 |
| 將帥 | 一張一組,不能打,摸到必吃 |
| 胡牌 | 21 張全部成組,滿 10 胡 |
| 收付 | 三家各付贏家的胡數 |
| 流局 | 牌堆剩 6 張 |
試試看
和電腦打 10 局,每一局結束時先自己數贏家的胡數,再對照畫面上的數字。數錯的地方多半是暗和明:用桌上的牌湊成的三張只算 1 胡。
手牌只會變少
打過麻將的人學十胡,最容易卡在一條規則上:摸來的牌不進手牌。這條規則決定了十胡整局的打法,值得先想清楚它的後果。
三個後果
不吃不碰,手牌就不會變。麻將每摸一張就可以換一張,手牌慢慢變好。十胡摸到的牌沒人要就進棄牌堆,你的手牌和摸牌之前一模一樣。想讓手牌前進,只有吃和碰。
每一次吃碰都在消耗手牌。組進去的牌亮在桌上,另外還要打掉一張:
| 動作 | 亮出的手牌 | 打掉 | 手牌少幾張 |
|---|---|---|---|
| 吃成順子 | 2 | 1 | 3 |
| 碰 | 2 | 1 | 3 |
| 吃成對子 | 1 | 1 | 2 |
| 槓 | 3 | 1 | 4 |
| 摸到將帥,單獨亮出 | 0 | 1 | 1 |
20 張手牌,吃碰六次就見底了。
暗胡在發牌時就定了。暗刻和暗槓要「發牌就拿齊」,而牌只出不進,所以打到一半不可能多出一組暗刻。手上的一對等到第三張,只能碰,值 1 胡。發牌那一刻手上有幾胡,之後只會少,不會多。要補的胡數全部得靠亮在桌上的牌組。
發牌之後數兩個數
拿到牌之後,先把手牌排成牌組,數兩個數:
- 手上已經有幾胡。10 胡減去它就是你的缺口。打牌的過程中,缺口還要再減去桌上已經亮出的胡。
- 有幾張散牌。散牌要全部消掉才能胡。
發牌 100,000 次,看莊家以外三家的 20 張牌,這兩個數的分布如下。
| 手上的胡 | 機率 |
|---|---|
| 4 胡以下 | 19.6% |
| 5–6 胡 | 30.4% |
| 7–8 胡 | 28.6% |
| 9 胡 | 9.2% |
| 10 胡以上 | 12.2% |
| 散牌 | 機率 |
|---|---|
| 4 張以下 | 8.2% |
| 5–6 張 | 27.3% |
| 7–8 張 | 37.3% |
| 9–10 張 | 21.5% |
| 11 張以上 | 5.7% |
平均是 6.6 胡、7.3 張散牌。一手普通的牌,缺口是 3–4 胡。
這兩張表各用了一種排法:第一張取胡數最高的排法,第二張取散牌最少的排法。兩種排法有時不一樣:俥俥傌傌炮 可以排成一組車馬包加兩張散牌,也可以排成兩個對子加一張散牌。
八手牌裡有一手發牌就滿 10 胡。這種牌的任務幾乎只剩消掉散牌。
胡一局要吃幾次
胡的那一張牌會帶走最後一兩張散牌:等順子的第三張帶走兩張,等對子帶走一張。在那之前,每吃一次順子消掉三張散牌,兩張組進去,一張打掉。
所以七、八張散牌的普通手牌,大約是吃兩次,再等胡的那一張。這兩次吃,加上胡的那一組,要補滿 3–4 胡的缺口。
這個算法很粗略,但它點出十胡的節奏:一局裡你能做的動作很少,每一次吃碰都要同時顧到兩件事,消掉散牌和補上缺口。只顧一件,另一件就來不及。
莊家
莊家拿 21 張,開局先打一張,之後和其他人一樣是 20 張。他比別人多一次不必吃碰就能打掉散牌的機會。
重點
- 不吃不碰,手牌不會變。
- 吃一次順子或碰一次,手牌少三張。
- 暗胡在發牌時就定了,缺口只能靠桌上的牌組補。
- 一手普通的牌有 6.6 胡、7.3 張散牌,大約吃兩次再胡。
重跑這份數據:
cargo run --release --example dealt -- 100000 20261118
十胡從哪裡來
上一章說一手普通的牌發下來有 6.6 胡。這一章先看這 6.6 胡是哪些牌組給的,再看剩下的缺口能拿什麼補。
發牌給的胡
同樣的 100,000 次發牌,把每一手牌排成胡數最高的樣子,各種牌組平均貢獻的胡數是:
| 牌組 | 平均胡數 |
|---|---|
| 單張將帥 | 2.06 |
| 暗刻 | 1.42 |
| 將士象 | 1.16 |
| 三色兵卒 | 0.95 |
| 車馬包 | 0.58 |
| 四色兵卒 | 0.29 |
| 暗槓 | 0.17 |
| 合計 | 6.63 |
將帥是最大的來源。一副牌有 16 張將帥,20 張的手牌平均拿到 20 × 16 ÷ 112 ≈ 2.9 張。每一張都保證 1 胡,不必湊任何牌。
暗刻排第二。暗刻 3 胡,而且只有發牌拿得到,拆了就湊不回來。
車馬包很少。一組只值 1 胡,發牌時平均只給半胡多一點。
補缺口的價錢
缺口要靠亮在桌上的牌組補。每一種動作用掉幾張手牌、進帳幾胡,可以從胡數表直接算出來:
| 動作 | 用掉的手牌 | 進帳 |
|---|---|---|
| 吃成四色兵卒 | 3 | 5 胡 |
| 吃成三色兵卒 | 2 | 3 胡 |
| 吃成將士象 | 2 | 2 胡 |
| 吃成車馬包 | 2 | 1 胡 |
| 碰 | 2 | 1 胡 |
| 吃成對子 | 1 | 0 胡 |
| 摸到將帥 | 0 | 1 胡 |
「用掉的手牌」是亮出去的張數,還沒算打掉的那一張。
有三個動作的進帳要打折,因為用掉的手牌本來就值錢:
- 手上的將帥本來就值 1 胡。拿它配士象吃成將士象,淨賺只有 1 胡。
- 手上的三色兵卒本來就值 3 胡。吃進第四色變成四色兵卒,淨賺 2 胡。
- 手上的暗刻本來就值 3 胡。被迫槓成 6 胡,淨賺 3 胡。
從這張表讀出來的事
兵卒是補缺口的主力。吃一次三色兵卒就是 3 胡,一手普通牌的缺口幾乎一次補滿。別的動作都要兩三次。這也是為什麼兵卒人人搶,打出去最危險,見孤張先打誰。
車馬包和碰是用來消散牌的。它們只給 1 胡。整手牌全是車馬包的話,七組 21 張只有 7 胡,根本胡不了。缺口還大的時候,吃車馬包沒有讓你離 10 胡近多少,卻用掉了三張手牌。
對子不給胡,但它是完整的牌組。吃成對子是 0 胡,純粹為了消掉一張散牌。胡牌的時候手上可以留對子,所以散牌多、胡數夠的手牌很歡迎它。
將帥是白送的。摸到將帥不用掉手牌就多 1 胡,還讓你多打一張散牌。手上沒有散牌、只差 1 胡的時候,四家摸出來的任何一張將帥都能讓你直接胡。
兩種手牌,兩種打法
把缺口和散牌放在一起看,手牌大致分成兩種:
- 胡數夠了,散牌還多。發牌就有 10 胡的牌是典型。這種牌不必挑胡數,車馬包、對子都可以吃,目標是最快把散牌消光。
- 散牌不多,胡數不夠。這種牌要挑著吃。散牌要留給值錢的牌組,尤其是兵卒,便宜的吃法會把補缺口的材料用掉。
多數的手牌介於兩者之間。每次有牌可吃,先問自己:吃完之後,剩下的散牌還補得滿缺口嗎?
重點
- 發牌給的 6.6 胡,有 2 胡來自單張將帥,1.4 胡來自暗刻。
- 吃三色兵卒進帳 3 胡,將士象 2 胡,車馬包和碰只有 1 胡。
- 缺口大的時候,別把手牌花在 1 胡的牌組上。
- 胡數夠了就不必挑,盡快消掉散牌。
求快還是求大
胡牌的人向三家各收自己的胡數。胡得越大收得越多,可是慢一步讓別人先胡,就一毛也收不到。這一章用收付的規則算一算,多一胡值多少。
一局的輪廓
四個電腦對打 20,000 局的結果:
| 結局 | 局數 | 比例 |
|---|---|---|
| 有人胡牌 | 19,415 | 97.1% |
| 流局 | 585 | 2.9% |
| 相公 | 0 | 0% |
贏家的平均胡數是 12.2 胡,只比門檻多兩胡。四家實力相同,各贏 24% 左右的局數。
從這三個數字可以讀出:
- 幾乎每一局都有人胡。流局只有 3%,想靠拖到流局躲過一劫是不實際的。你不胡,就是別人胡。
- 胡牌多半剛過門檻。10–13 胡的小牌是常態。
- 四局裡你只贏一局。另外三局多半要付 12 胡左右。
贏一局和輸一局
照平均值算,贏一局進帳 3 × 12.2 ≈ 37,輸一局付出 12。這一局由你胡還是由別人胡,一來一回相差 49。
再看多一胡的價值。同一局胡 13 胡而不是 12 胡,多收 3。
多一胡賺 3,丟掉這一局賠 49,而 3 ÷ 49 ≈ 6%。換成一句話:
多一胡,值得你少掉大約 6% 的胡牌機會,再多就不划算。
這裡的 6% 是相對的:原本有三成機會胡的牌,為了多一胡,機會最多只能掉到兩成八。
門檻前後是兩回事
上面的算法只適用於已經到得了 10 胡的牌。不滿 10 胡的牌不能胡,9 胡和 0 胡一樣是輸。
- 門檻以下,胡數優先。少一胡就胡不了,這時候每一胡都值一整局。
- 門檻以上,速度優先。多的胡是紅利,一胡只值 3,不值得為它放慢。
另外,十胡規定能胡就一定要胡。你不能放過一張胡牌去等更大的。牌的大小是在半路上決定的:吃便宜的牌組快一點,還是留著散牌等值錢的牌組。過了門檻之後,答案幾乎都是快一點。
本書用來對打的電腦就照這個原則打:缺口還沒補滿時,留住補得滿缺口的牌,補滿之後全力消散牌。
手上的一胡值多少
胡牌那一刻,1 胡向三家各收一次,值 3 分。牌還在手上的時候,這 1 胡不一定兌得了現,因為這一局可能由別人胡。
拿電腦對打的紀錄,把每一次打牌時的手牌和這一局最後的得分對起來,看得出幾個方向,都和前面的推導對得上:
- 手上的 1 胡不值 3 分。它要等到胡牌才兌現,平均下來要打折。
- 補缺口的 1 胡比較值錢。缺口沒補滿之前,1 胡的身價比補滿之後高。
- 過了門檻,一張散牌比 1 胡貴。消掉一張散牌賺的,比多做 1 胡賺的多。
- 同一手牌越晚越不值錢。開局時還有賺頭的牌,原封不動拖到中段,就變成賠錢的牌。手牌停在原地就是退步,這和「過了門檻就搶快」是同一件事。
這些是許多局平均出來的行情,比較的是不同的手牌,同一手牌換一種打法不保證照行情變動。電腦程式還在改進,確切的價錢等它穩定之後再補上。
放槍不加罰
十胡的放槍沒有額外的處罰。別人胡了,三家付的一樣多,不管那張牌是誰打的。
這和麻將很不一樣,但不表示可以亂打。你打出一張牌讓別人胡了,這一局就此結束,你手上再好的牌也沒有用。放槍賠掉的是你原本可能胡的那一份,手牌越接近胡牌,賠得越多。
另一方面,同一張牌越晚打越容易放槍。兩件事加起來:用不上的危險牌要趁早打,別留到自己快胡的時候才處理。哪些牌危險,戰術篇的第一章有說明。
這些數字的限制
12.2 胡和 97% 是電腦對打的結果,程式改版之後會跟著更新。電腦過了門檻就搶快,所以贏家的胡數偏低。真人牌桌的平均胡數可能不同,6% 這個數字會跟著變,但不會差很多:贏家平均 15 胡的牌桌,算出來是 5%。
「過了門檻就搶快」比「留牌做大」好多少,還沒有直接量過。上面的推導只說明多一胡的價錢。
重跑這份數據:
cargo run --release --example arena -- 20000 0 20261117
重點
- 97% 的局有人胡,流局只有 3%。
- 贏家平均 12.2 胡。贏一局和輸一局相差 49。
- 多一胡只值 3,值得你少掉大約 6% 的胡牌機會。
- 門檻以下胡數優先,門檻以上速度優先。
- 手上的 1 胡不值 3 分,補缺口的 1 胡比較值錢。過了門檻,散牌比胡數貴。
- 同一手牌越晚越不值錢。
- 放槍不加罰,賠掉的是你自己原本可能胡的那一份。
別把自己組死
手牌只會變少,所以吃碰是有額度的。額度花在便宜的牌組上,花完了胡數還不夠,這手牌就死了:再也到不了 10 胡,運氣差的話還會變成相公。
安全線
檢查的方法只有一行算術。吃碰並打完牌之後,算
桌上的胡數 + 手牌張數 + 1
這個數不到 10,手牌就死了。
道理是這樣的。最壞的情況下,你再也吃不到任何牌,只有將帥會自己找上門:摸到將帥一定要吃,桌上多 1 胡,手上被迫少一張。每一張手牌最多就這樣換成 1 胡,最後胡的那張將帥再加 1 胡。算出來的數到得了 10,再多的將帥也逼不死你:手牌換光的時候,桌上的胡數已經夠了,下一張將帥就是胡牌。到不了 10,連續摸到將帥就會把你推成相公。
舉一個例子。你碰了三次、吃了一次車馬包,每次都打掉一張。桌上有 4 胡,手上剩 8 張:
- 4 + 8 + 1 = 13,還在線上。
- 再碰一次並打一張,桌上 5 胡,手上 5 張,5 + 5 + 1 = 11。
- 再碰一次,桌上 6 胡,手上 2 張,6 + 2 + 1 = 9,死了。
手上有兩種牌組可以多算:一組暗槓多算 4,一組四色兵卒多算 1。它們的胡數比張數多,別的牌組都不會超過一張一胡。
每一次吃碰花多少
開局時桌上沒有牌組,手牌 20 張,這個數是 0 + 20 + 1 = 21,離安全線有 11 的空間。每一次吃碰,桌上加了胡,手上少了牌,一加一減就是這次的花費:
| 動作 | 桌上加 | 手牌減 | 安全空間 |
|---|---|---|---|
| 吃成四色兵卒 | 5 | 4 | +1 |
| 吃成三色兵卒 | 3 | 3 | 不變 |
| 摸到將帥單獨亮出 | 1 | 1 | 不變 |
| 吃成將士象 | 2 | 3 | −1 |
| 吃成車馬包 | 1 | 3 | −2 |
| 碰 | 1 | 3 | −2 |
| 吃成對子 | 0 | 2 | −2 |
| 槓 | 6 | 4 | +2 |
「手牌減」已經算進打掉的那一張。莊家開局打的第一張也算,花掉 1。
兵卒不花額度。車馬包、碰和對子每次花 2,花五次還有 1 的空間,花六次就死了。
實戰中不必每次都算。記住這件事就夠了:連續吃碰便宜的牌組之前,先看桌上的胡數。桌上亮了四五組,胡數卻只有三四胡,就是警訊。
線上不代表能胡
安全線只保證你不會相公。它假設每張手牌都能換成 1 胡,真正的牌很少這麼順利。手牌在線上、缺口卻怎麼看都補不滿,一樣是輸,只是輸得比較便宜。
反過來,掉到線下的牌幾乎沒有救。例外只有槓和四色兵卒,這兩種牌組的胡數比張數多。
量出來的結果
本書的電腦在每一次吃碰和打牌之前都做這個檢查,會掉到線下的選擇一律不做。
- 加上檢查之前,四個電腦對打偶爾會出現相公,而且每一次都出自掉到線下的手牌。
- 加上檢查之後,20,000 局裡沒有相公。
重點
- 吃碰並打牌之後,桌上的胡數 + 手牌張數 + 1 要有 10。
- 車馬包、碰、對子每次花 2 的安全空間,將士象花 1,兵卒不花。
- 守住這條線就不會相公。
- 桌上牌組多、胡數少的時候要小心。
孤張先打誰
手上不成組的牌叫散牌。散牌之中,和手上任何牌都搭不上的叫孤張:一張 兵 而手上沒有別的兵卒,一張 馬 而手上沒有 車 和 包。
孤張遲早要打掉。這一章回答一個老問題:好幾張孤張,先打哪一張?
照兵卒、士象、車馬包的順序打,越值錢的越早打。
好牌先打
長輩常說「好牌先打」。意思是別人也想要的牌,留到後面才打就會放槍,不如趁早脫手。
電腦對打的結果支持這句話。在每一次打牌的時機檢查「這種牌現在落地,會不會有人胡」,每一種牌都是越晚越危險,其中兵卒漲得最多。一張用不上的兵卒,開局打掉幾乎沒事,拖到後段再打就很容易放槍。
兵卒最危險
中段以後,兵卒落地被胡的機會明顯高過另外兩類。原因在牌那一章講過:兵卒不分顏色互搭。
- 手上有 兵兵 的人,等的是 卒 和 卒,兩種牌共 8 張。
- 手上有 俥傌 的人,只等 炮,一種牌 4 張。
等兵卒的人多,等的張數也多。電腦對打時,兵卒被胡多半是湊成了三色或四色兵卒,湊成對子或三張相同的只是少數。
兵卒也最容易被下家吃走。被吃不算放槍,但你幫下家清掉了散牌。
士象和車馬包
這兩類的差距小得多,要分兩個來源看。
一張牌被胡,可能是湊成了順子,也可能是湊成對子或三張相同。後者叫單吊和對倒:對手手上剛好留著一張或一對相同的牌。任何牌都可能被單吊,機率看的是對手留了什麼牌,和牌本身的價值無關。士象和車馬包在這一部分沒有差別。
差別在湊成順子的部分。士象比車馬包值錢:將士象 2 胡,車馬包 1 胡。越值錢的牌組,別人越捨不得拆,照道理士象落地比較危險。電腦對打的結果方向相同,士象因為湊成順子被胡的機會比車馬包略高,但差距很小,統計上還不算確定。
士象沒有因此危險很多,推測是受了將帥的限制:缺將帥的士象搭子吃不到別人打的牌。這個解釋還沒有驗證。
實戰的結論很簡單:兵卒明顯該先打,士象和車馬包誰先都差不多,照胡數把士象排在前面即可。
放槍的代價都一樣
被胡的時候,贏家的平均胡數在三類牌之間沒有差別。所以比較危險度時只要比機率,不必擔心「放給兵卒比較貴」。
這些結論的限制
- 對手是同一個電腦程式。單吊和對倒反映的是它留牌的習慣,換一批對手結果會變。兵卒和另外兩類的差距夠大,不受影響。
- 這裡量的是危險度。一張牌留在手上也有它的用處,例如等著湊成搭子。孤張沒有這個問題,所以這一章的結論只用在孤張上。搭子的取捨見下一章。
- 電腦程式還在改進,確切的機率等它穩定之後再補上。
重點
- 孤張照兵卒、士象、車馬包的順序打。
- 每一種牌都是越晚打越危險,兵卒漲得最多。
- 兵卒比另外兩類危險得多,也最容易被下家吃。
- 士象和車馬包的差距很小。
搭子
兩張牌只差一張就成順子,叫搭子。俥傌 等 炮,將士 等 象,兵兵 等 卒 或 卒。
孤張要早打,搭子要留。手上的搭子通常不只一組,額度又有限,這一章談留哪一組。
搭子值多少
一組搭子的價值看兩件事:湊成之後幾胡,以及還有幾張牌能湊成它。
| 搭子 | 等的牌 | 最多幾張 | 吃成之後 |
|---|---|---|---|
| 兩色兵卒 | 另外兩色的兵卒 | 8 | 3 胡 |
| 將士、將象 | 同色的象或士 | 4 | 2 胡 |
| 車馬、車包、馬包 | 同色的第三張 | 4 | 1 胡 |
| 士象 | 同色的將帥 | 4 | 2 胡 |
兩色兵卒遙遙領先:等的牌多一倍,吃成之後的胡數也最高。將士和將象其次。車馬包的搭子最便宜。
所以取捨的順序是:
兵卒的搭子留到最後,其次是有將帥的將士象,再其次是車馬包。
電腦改成這樣分辨搭子和孤張之後,打得比原本不分辨的版本好。
缺將帥的士象
表中最後一列的 仕相 看起來和將士、將象一樣好,其實是最差的搭子。將帥那一章講過原因:沒有人會打將帥,別家摸到的將帥你也不能吃。四張 帥 裡,只有你自己摸到的那一張有用。
而且將帥自己就值 1 胡。摸到 帥 的時候,單獨亮出是 1 胡,配上 仕相 是 2 胡,這兩張士象合起來只多給了 1 胡。
電腦原本把缺將帥的士象當成「等四張牌的一半」,改成「只等一張牌」之後,成績略有進步。差距很小,但方向是確定的。
實戰的做法:缺將帥的士象排在車馬包的搭子後面,額度不夠的時候先拆它。
數活牌
搭子等的牌如果已經出現在桌上,就少一張可以等。能看到的牌有三處:
- 你自己的手牌。
- 四家亮在桌上的牌組。
- 棄牌堆。
還沒看到的牌叫活牌。俥傌 等的 炮 有四張,棄牌堆裡躺了兩張,活牌就只剩兩張。四張都出來了,這組搭子就死了,俥 和 傌 變成兩張孤張,該照孤張的順序打掉。
兩組一樣貴的搭子,留活牌多的那一組。電腦加上數活牌之後,也比不數的版本打得好一些。
十胡的牌都是公開處理的,棄牌堆的資訊很完整。每次要拆搭子之前,花幾秒鐘掃一眼棄牌堆,是最划算的習慣。
對子和三張
對子裡的牌也可以當搭子用。俥俥傌 遇到 炮,可以拿一張 俥 配 傌 去吃,剩下一張 俥。
三張相同就不行。俥俥俥傌 的三張 俥 是暗刻,不能拆開來吃 炮,所以 傌 是孤張,見三張相同不能拆。
手上有三張 炮 的時候也一樣,俥傌 等不到 炮:第四張 炮 出現時你必須槓。
重點
- 搭子的價值看吃成之後幾胡、還有幾張活牌。
- 兵卒的搭子最好,其次是有將帥的將士象,再其次是車馬包。
- 缺將帥的士象只能等自己摸,是最差的搭子。
- 拆搭子之前先數棄牌堆。
- 暗刻旁邊的牌搭不上暗刻。
吃,還是等摸牌
能吃的牌有兩種來源:上家打出來的,和你自己摸到的。兩種情形看起來一樣,算起來不同。
兩種放過
自己摸的牌,放過就沒了。你不吃,這張牌進棄牌堆,接著輪到下家摸牌。你這一輪什麼都沒得到。
上家打的牌,放過還有一次摸牌。你不吃,就輪到你摸牌,摸到的牌一樣可以吃、可以碰,運氣好還能直接胡。
所以兩種情形的比較對象不同:
- 自己摸的牌:吃,和什麼都不做比。
- 上家打的牌:吃,和摸一張牌比。
自己摸的牌門檻很低,吃了比不吃好就吃。上家打的牌要贏過一次摸牌的平均收穫才值得吃。
不要吃進已經成組的牌
最常見的錯誤是這一種。你手上有 俥傌炮 一組,沒有多的 俥。上家打出一張 俥。
吃下去會發生什麼事:桌上的 俥 配手上的 傌炮 亮出去,手上原本那張 俥 落單,變成散牌。接著你打掉一張散牌。算一算,散牌的張數沒有變,胡數也沒有變,只是把一張散牌換成另一張。
你用一次摸牌的機會,換到了「挑一張散牌打掉」。這筆交易偶爾有用,例如打掉的是危險的兵卒,留下的是安全的 俥。多數時候是虧的。
電腦原本會做這種吃法。改成「上家的牌要明顯贏過摸牌才吃」之後,成績明顯變好。電腦歷次的改動裡,這一項的差距最大。
摸牌值多少
一次摸牌的收穫要看你的手牌。摸牌有用的情形是:摸到的牌能胡、能補上搭子、能湊成對子,或是摸到將帥。
- 手上搭子多、等的活牌多,摸牌很可能有收穫。這種牌可以放過上家的便宜牌,等更好的。
- 手上沒有幾張牌可等,摸牌多半落空。這種牌有得吃就該吃。
電腦的做法是把所有還沒看到的牌輪流當成「摸到的那一張」,各自算出最好的處理方式,再取平均,拿這個平均和吃上家的牌比較。用這個算法取代固定的門檻之後,成績又好了一些。
人在牌桌上算不了這麼細,但可以抓住同一個方向:
等的牌多,放過。等的牌少,吃。
重點
- 自己摸的牌,有用就吃。
- 上家打的牌,要贏過一次摸牌才吃。
- 不要吃進手上已經成組的牌,那只是拿摸牌換一張散牌。
- 手上等的牌多就放過,等的牌少就吃。
聽牌
只差一張就能胡的手牌叫聽牌。聽牌的條件有兩個,和胡牌的條件對應:散牌只剩最後一組等的牌,而且那一張進來之後胡數滿 10。
聽牌之後,能胡的牌一出現就自動胡,不必你動手。功夫都在聽牌之前的那一次打牌:打哪一張,決定你聽什麼、聽幾張。
四家的牌都能胡
吃只能吃上家打的和自己摸的。胡沒有這個限制:四家摸的、三家打的,任何一張公開的牌都能胡。
所以聽牌和搭子等牌是兩回事。同樣是 俥傌 等 炮:
- 還沒聽牌時,它是搭子,只有上家打的和自己摸的 炮 吃得到。
- 聽牌之後,任何人摸到或打出 炮,你都胡。
機會多得多。越早聽牌,這個優勢用得越久。
聽牌的形狀
| 聽法 | 手上 | 等的牌 | 最多幾張 | 胡的那一組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等兵卒 | 兩色兵卒 | 另外兩色 | 8 | 3 胡 |
| 等順子 | 將士、車馬之類 | 第三張 | 4 | 2 胡或 1 胡 |
| 對倒 | 兩個對子 | 任一對的第三張 | 4 | 1 胡 |
| 單吊 | 一張散牌 | 相同的牌 | 3 | 0 胡 |
| 等將帥 | 沒有散牌 | 任何將帥 | 16 | 1 胡 |
幾點說明:
- 對倒時兩個對子本來就是完整的牌組,等的是把其中一對升成三張。那三張算碰,1 胡。
- 單吊胡的那一組是對子,0 胡。胡數要在別的牌組裡先湊滿。
- 等將帥是十胡特有的聽法。手上的牌全部成組,只差 1 胡,這時任何一張將帥出現都能胡,因為將帥一張就是一組。
表中「最多幾張」要扣掉已經看到的牌。和搭子一樣,數活牌。
胡數要先算好
聽牌最容易漏掉的是門檻。胡的那一組是用公開的牌湊成的,一律算明的。
假設你桌上和手上的牌組合計 8 胡,手上剩 車車 和 馬馬 對倒。胡進來的那三張只算碰的 1 胡,總共 9 胡,胡不了。這手牌其實沒有聽牌。
同樣 8 胡,如果剩的是 兵兵,等到 卒 或 卒 就多 3 胡,總共 11 胡,胡了。
打出聽牌前的那一張之前,先把「胡的那一組」的胡數加進去算一次。
留下聽牌的那一張
有時候兩種打法留下的牌組和散牌張數都一樣,差別只在有沒有聽牌。
你有 帥帥仕俥炮,其他的牌都已成組,胡數也夠了,現在要打一張:
- 打 仕:剩下 俥炮 等 傌,聽牌。
- 打 俥 或 炮:剩下 仕 和另一張,兩張散牌互不相干,沒有聽牌。
三種打法都留下兩張將帥和兩張散牌,粗看沒有差別,其實只有第一種聽牌。
電腦原本分不出這種差別。加上「每一張能胡的活牌都加分」之後,成績變好了,雖然打法因此不同的牌局只是少數。
加分的方式是數能胡的活牌張數。所以同樣是聽牌,聽三張活牌的比聽一張的好。
重點
- 聽牌之後四家的牌都能胡,比吃牌的機會多得多。
- 胡的那一組算明的。對倒只加 1 胡,單吊不加胡。
- 打牌之前先確認打完是不是聽牌、胡數夠不夠。
- 聽的活牌越多越好。
各地規則
十胡沒有統一的規則。本書和 tsap-oo 採用的是中文維基百科和多數台灣教學文章一致的版本。這一篇列出查得到的出入,以及本書為什麼這樣選。坐上陌生的牌桌之前,先問清楚這幾條。
將帥的三張和四張
各種來源都同意:將帥一張 1 胡,不能打。分歧在同色的三張和四張。
| 版本 | 手上三張 | 碰成三張 | 手上四張 | 槓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A:四張照一般的槓算 | 3 | 不能碰 | 8 | 6 |
| B:四張的暗明顛倒 | 3 | 不能碰 | 6 | 8 |
| C:四張一律 8 | 3 | 不能碰 | 8 | 8 |
| D:將帥加成 | 6 | 4 | 10 | 8 |
- A 見於中文和英文維基百科,以及 2009 年的一篇家庭規則。
- B 見於高雄的牌廠國瑜企業社、線上遊戲大蕃薯,以及 Board Game Arena 的中文說明。
- C 見於 Board Game Arena 的英文說明和一份英文的家庭規則。
- D 見於 2007 年的一篇部落格和近年的幾篇線上教學。它自己也註明「有的地方不能碰」。
三張將帥算 3 胡、不能碰,是 A、B、C 一致的主流。四張沒有共識。
本書採用 A,因為它不需要為將帥另訂價錢:三張就是三個單張,四張就是普通的暗槓和槓。要注意的是「槓將帥 6 胡」只有 A 這麼算,其他三種都是 8 胡。
兵卒的對子
同色的兵卒能不能成對,來源不一致:
- Board Game Arena 明文禁止兵卒成對,沒有說明理由。
- 中文和英文維基百科列出對子時沒有排除兵卒。
同色兵卒的三張和四張沒有來源禁止。
本書允許兵卒成對。對子是 0 胡,所以這條規則不影響任何牌組的價錢,只影響哪些牌算成組、哪些吃法合法。
碰了之後不能加槓
麻將可以在碰過的三張上補第四張,叫加槓。十胡的主流規則沒有這回事:亮在桌上的牌組不能再更動。台灣的教學文章只提到槓手上的三張。少數提到加槓的網頁混進了麻將的規則。
摸到將帥的吃法
台灣的來源都說摸到將帥必須吃。本書另外允許摸牌的人在「單獨亮出」和「配士象吃成將士象」之間選擇,這是照 Board Game Arena 的做法,台灣的文章沒有寫得這麼細。
別家摸到第四張將帥時,本書讓手上有三張的人槓走,算明的 6 胡。
相公的處罰
相公賠每家 10 胡出自台灣的教學文章。相公之後這一局直接結束、莊家不變,是本書的推定,文章沒有寫。
目和單數
兩條查得到、本書沒有採用的地方規則:
- 目(台中):一組將士象稱為一「目」。目數是單數時 10 胡可以胡,雙數或沒有目時要 11 胡。
- 胡數必為單數:有些家庭規則說胡牌的總胡數一定是單數。那是另一張胡數表的性質,在本書的表上不成立。
八胡與五人
八胡把門檻降到 8 胡,其餘相同。它常常和五個人的打法連在一起,本書只談四個人。
鄰近的玩法
金門的「十胡仔」和越南的四色牌 (tứ sắc) 用同一類的牌,胡數表不同:多數三張的牌組算 1,三張相同算 3,四張相同明 6 暗 8。查到的幾個越南四色牌程式以散牌歸零為勝,沒有十胡的門檻。這些玩法的經驗不能直接搬過來用。
出處
每一條的原文、網址和查核日期,記在 tsap-oo 的 research/ 目錄。
數字怎麼量的
書裡談打法的結論都來自 tsap-oo,一個用 Rust 寫的十胡程式。這個程式還在改進,對局量出來的數字會跟著變。所以書裡目前只留兩種數字:發牌的統計,以及一局結局的統計。其他的量測只寫方向,等程式穩定之後再補上數字、指令和種子。
電腦怎麼打
對打用的電腦玩家叫 HeuristicBot。它替每一手牌打分數:胡數越高越好,散牌越多越差,缺口沒補滿要扣分。輪到它時,它把每一種合法的選擇都試一次,選分數最高的。
它只用牌桌上看得到的資訊:自己的手牌、四家亮出的牌組、棄牌堆。它不猜別人的手牌,也只往前看一步。網頁版的提示按鈕就是問它。
評分裡各項的比重是手調的。拿對局的結果重新估算過比重,估出來的和手調的差了不少,換上去之後卻分不出高下。評分只用來替同一手牌的幾種選擇排名次,比重變了,名次多半還是一樣。
另一個電腦 MonteCarloBot 會抽樣模擬:它從 HeuristicBot 評分最高的幾個選擇出發,把看不到的牌隨機重發很多次,每一次都打到這局結束,模擬的結果明顯比較好,才換掉 HeuristicBot 的首選。它和 HeuristicBot 比過,目前分不出高下。分不出高下是資料不夠,不代表兩者一樣強,更不代表 HeuristicBot 打得最好。所以書裡的結論是「這樣打比那樣打好」,不是「這樣打最好」。
提示的數字怎麼讀
網頁版按提示之後,每張牌下面的數字是電腦估這一步比它的首選差幾胡。這個數字排得出名次,換不成固定的價錢。
- 差距很小的選擇分不出高下。照自己的判斷打就好。
- 同樣差 1 胡,實際的代價不一樣。電腦把散牌扣得重、把活牌算得輕。差在搭子和聽的活牌的 1 胡,實際上比差在多留一張散牌的 1 胡貴。
- 這只量過打牌。吃、碰和過之間的數字沒有這樣量過。
五種量法
發牌統計。只發牌,不打牌,統計手牌的胡數和散牌。這種數字只和規則有關,和誰來打無關。
自對局統計。四個相同的電腦打很多局,統計結局。
危險度。四個電腦對打,在每一次打牌的時機,檢查每一種牌此刻落地會不會被胡。
擬合。四個電腦對打,每一次打牌的時機,記下四家手牌的胡數、散牌、缺口、搭子和聽的活牌,對上這一家這一局最後的得分,用最小平方法估出每一項值幾分。牌堆剩幾張、對手剩幾張手牌、對手桌上有幾胡也一起放進去估,免得把「牌局還早」算成手牌的功勞。
成對比較。比較新舊兩種打法時用這個方法:
- 新打法坐一家,另外三家是舊打法,打一副牌。
- 同一副牌再打一次,這次四家都是舊打法。
- 比較同一個位置兩次的得分,差額就是新打法的功勞。
每一副牌用自己的亂數種子,莊家輪流。重複幾十萬副之後,報告差額的平均、標準誤和 95% 信賴區間。信賴區間整個在 0 以上才算新打法比較好。區間跨過 0 就是資料不夠,不能說「沒有比較差」。
要成對,是因為十胡的運氣成分很重。一個位置一局得分的起伏,遠大於打法改進的幅度。兩批不同的牌各打一次,差距會被牌運淹沒。
得分的單位是胡:胡 12 胡的贏家得 +36,另外三家各得 −12。
各章的數字
cargo run --release --example dealt -- 100000 20261118
cargo run --release --example arena -- 20000 0 20261117
發牌統計用的是 tsap-oo 的 6428dab 版,自對局是 3d19261 版。
其他各章只寫方向的結論,量測的紀錄在 tsap-oo 的 CHANGELOG 和 research/。
限制
- 對手是同一個電腦。真人的習慣不同,尤其是留牌的習慣,會改變單吊和對倒的機率。
- 危險度的樣本彼此相關。同一局裡相鄰的幾次打牌,檢查的幾乎是同樣的手牌,所以書裡只把差距很大的結果當成結論。
- 提示的數字不是價錢。同樣差 1 胡,實際的得分差可以差上好幾倍,要看差在哪一項。
- 擬合估的是平均行情。它比較的是不同的手牌,每一項只給一個價錢,項和項之間的牽連沒有算進去。照這些價錢調出來的電腦沒有比較強。
- 成對比較量的是整套打法的一處改動。它說明這處改動在這個電腦身上有用,搬到別的打法上不保證一樣。
術語對照
英文是 tsap-oo 程式裡的用詞,方便對照原始碼。
| 術語 | 英文 | 意思 |
|---|---|---|
| 胡 | hu | 計分單位,也指贏牌 |
| 牌組 | meld | 算胡數的一組牌 |
| 順子 | run | 將士象、車馬包、三色或四色兵卒的合稱 |
| 對子 | pair | 兩張相同的牌,0 胡 |
| 暗刻 | concealed triplet | 發牌就拿齊的三張相同,3 胡 |
| 碰 | pong | 用公開的牌湊成三張相同,1 胡 |
| 暗槓 | concealed quad | 發牌就拿齊的四張相同,8 胡 |
| 槓 | kong | 手上三張加公開的第四張,6 胡,強制 |
| 吃 | eat | 用公開的牌湊成順子或對子 |
| 公開的牌 | offer | 剛摸出或剛打出、等四家處理的牌 |
| 牌堆 | pile | 還沒摸的牌 |
| 廢牌 | dead cards | 牌堆最底下不摸的 6 張 |
| 棄牌堆 | discards | 沒有人要的牌 |
| 莊家 | dealer | 拿 21 張、先打牌的人 |
| 下家、對家、上家 | 右手邊、對面、左手邊 | |
| 自摸 | 胡自己摸的牌 | |
| 放槍 | 打出的牌被別人胡 | |
| 天胡 | 莊家發完牌就胡 | |
| 流局 | exhausted | 牌堆剩 6 張,沒有人贏 |
| 相公 | foul | 沒有牌可打,賠每家 10 胡 |
| 大肚 | 暗刻加上同一組順子的另外兩張,如 車車車馬包 | |
| 散牌 | loose card | 手上不成組的牌 |
| 孤張 | 和手上任何牌都搭不上的散牌 | |
| 搭子 | 只差一張就成順子的兩張牌 | |
| 活牌 | live card | 還沒看到的牌 |
| 缺口 | 離 10 胡還差的胡數 | |
| 安全線 | 桌上的胡數 + 手牌張數 + 1 ≥ 10 | |
| 聽牌 | wait | 只差一張就能胡 |
| 單吊 | 聽一張牌湊成對子 | |
| 對倒 | 兩個對子,聽其中一對的第三張 |